点消失在眼前,但光芒,却久久不散。
“真美啊。”胡桃看着天边的一抹余辉,痴痴的说道。
“是啊,很美。看似转瞬即逝,但每日却都存在。”看着最后一抹光芒消失在眼前,白墨才低低的沉吟道。
“对吧,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胡桃张开双臂,身体向后一仰,躺着山上茂密的草丛之中。
白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这个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女孩。
胡桃此时很安静,双眼紧闭,张着双臂躺着草丛上,一动不动。
好像白天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孩和她不是一个人一样。
月亮已经缓缓升了起来,银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现在这一刻,美得让人不舍得打破。
“胡堂主,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良久,白墨还是打破了这片安宁。
“交易?难道是钟离先生的独家机密?!”听到白墨的声音,胡桃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不。”白墨摇了摇头,看着好像刚睡醒的胡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请求胡堂主,带我去阴阳交界之地。而作为报酬,胡堂主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
“阴阳交界,你去那里干什么?”胡桃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
“参悟,生与死的真谛。”白墨犹豫了一下,对她说道。
“那里很危险,若是心智不坚者,会迷失在生与死的隙缝之中。”胡桃坐了起来,两只独特的桃花眼死死的盯着白墨:“不得超生。”
“那胡堂主看我,像是心智不坚的人吗?”白墨黑白色的双眼与胡桃对视着,没有丝毫闪避。
胡桃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
“嗨呀,我也觉得你不是心智不坚的人。”突然,胡桃笑了,又变回了白天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女。
“不过,你刚刚说,我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是吗?”
“嗯,但不能超过我的底线。”看着变得活泼的胡桃,白墨也摇了摇头,感到有些愕然。
她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嗯,那,杀个人?”胡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试探的说道。
“可以,谁?”白墨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哎哎哎,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在你眼里,生命就这么不值一提啊?”胡桃看见白墨的架势,好像只要她说是谁,白墨下一秒就会去付之行动。
白墨听见胡桃说话,重新坐好,好像刚才要行动的不是她一样。
“那,让钟离先生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胡桃看到白墨坐了下来,挪到她身边坐好,再次说道。
白墨没有说话,因为这个要求...
“抱歉。”白墨开口了,却不是答应。
“嗯?”胡桃疑惑的嗯了一声。
“抱歉,这个要求,我做不到。”白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胡桃的耳中。
“能告诉我,为什么回绝的这么果断吗?”胡桃偏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世上所有生命,人类也好,魔物也好,花草树木也好,仙人也好,神明也好。都会迎来生命终结的一天,没有什么,是能够达到永远的。”白墨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点,胡堂主应该比我要清楚。”
胡桃没有说话,眼帘微垂。
“嗯。”
“那,换成陪着我这一生。可以吗?”胡桃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白墨的样子。
“这不需要我来抱着,你应该...”白墨说道一半,却不知为何,看到了胡桃的眼睛,却说不下去了。
“嘘,就当我,不知道吧。”胡桃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我后天带你去那里吧。”
“那按照璃月的说法,契约成立。”白墨看见胡桃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一些。
“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也是最廉价的东西。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已逝的亡者,但有时很少的钱,却能买到生命。”白墨站起身,忽然说道。
“嗯?”胡桃看向白墨,月光下,她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
“这是胡堂主,刚才的问题。”白墨说完,不再停留,向着山下走去。
“廉价,而又昂贵吗?”
胡桃笑了,又,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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