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不用经历告别了。”看着自己老化的皮肤,哲平突然感觉有些庆幸。
“我,还能活多久呢?”
站在哲平身边,白墨默默地看着这个迟暮的少年。
“唔,是白墨吗?”哲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嗯。”白墨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也没有说什么。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啊。”哲平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抱歉啊,我已经看不清你了。”
“没事。”看着这个为了追逐力量而将要死去的人,白墨不知道要说什么。
“啊,也是啊...”哲平看着白墨的眼睛开始失焦,看到的越来越模糊。
“我可以救你。”看着眼睛失去焦距的哲平,白墨缓缓说道。
“啊?”哲平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只是啊了一声。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邪眼破坏了,生命力所剩无几。但是我可以帮你重塑身体,还可以凝聚一份生命力给你。你,可以继续活着。”白墨也没有管哲平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良久,哲平才重新说话。
“代价呢?使用邪眼都有代价,更何况是起死回生呢?作为使用者。你,会付出什么?”哲平看着白墨,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
听到哲平的问题,白墨皱起了眉头。
这人,为什么到了生死之际,还会想我会怎么样?不是更应该担心自己吗?
“什么也不会,最多付出一点能量。但是...”白墨虽然对哲平的问题感到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出来。
“重生之后,你就会不再是人类,会成为,怪物。”
“怪物?”哲平怔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怪物感到疑惑。
“嗯,就是你们稻妻曾经发生过的,灾厄。”白墨点了点头,手掌出现一抹浓郁的白色能量。
“如果你同意,那么你会继续活下去。同样的,你会付出代价,成为怪物。”白墨看着哲平,缓缓说道。
“做出你的选择吧,人类。成为怪物,活下去。或者,作为人类,死去。”
看着面前的白墨,哲平感受着那团白色的能量,他的本能告诉他,只要有了那团能量。他,就能活下去。
但...
“抱歉。”哲平看着白墨的脸,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需要抱歉。”对于哲平的答案,白墨虽然感到惊讶,但是,她尊重他的选择。
收起手上的创生能量。
为什么,他会拒绝呢?
难道,可以活下去,不是所有人的追求吗?
“哈哈,抱歉啊,让你失望了。不过...白墨,谢谢你,还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哲平用他已经完全看不清的眼看着面前的白墨,还想说什么。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据说,人在死前会有一段回光返照,可以让人说出死前的遗言。
看着眼睛开始缓缓闭合的哲平,白墨沉默了一下,抬手将手腕上一直带着的神之眼摘了下来。
蹲下身,白墨拿起哲平的手,将这枚独一无二的神之眼系了上去。
“你,并非没有被神明注视。”
将神之眼系上哲平的手腕,黑白的神之眼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原来,我也被神明,承认了吗?真,好啊...”哲平用最后可以注视这个世界的眼光,看到了这枚神之眼,泪水从他已经闭上的眼中流出,带着神之眼的手缓缓垂下,落在了腿上。
而在手落下的瞬间,一直散发着光芒的神之眼,失去了光芒。
看着已经离去的哲平,白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去。
为什么,要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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