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季海才回来,苗氏与他说了季菀要帮忙寻铺子的事,他自是高兴,留季菀在家里吃了午饭才送她出门。
等她一走,左邻右舍看出些门道,个个都想登门打听几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陆非烟的婚期在五月,但在那之前,陆二郎要迎新妇入门了。
他休了樊氏也差不多一年,去年平叛又立了功,陆三夫人高兴之余,便又忙着给他说亲。
新妇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家侄女,陆非烟口中被樊氏羞辱得落泪的蓝嘉叶。
季菀翻看账本的时候,听陆非烟说起这事儿,有些吃惊。
果然古人都喜欢近亲结婚,亲上加亲。作为大夫,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联姻,但如果她对所有人说近亲结婚会祸及后代,估计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这个时代很多既定规则,是不那么容易改变的。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亦如是。
所以尽管心中排斥,她也只能祝福。
婚期在四月二十六,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陆三夫人早就在开始着手安排了。
“蓝家姑娘去年刚满十四就被三婶子定下了。定亲的姑娘不能出门,今年连府中年宴都没来,我也没见到,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但蓝家虽非望族,也是名门,教养出的女儿应该也是品行端正的。”
陆非烟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季菀,“以后你和新嫂子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说那么多,却原来是为她着想。
季菀心中温暖,“妯娌相处之道,我懂的,你放心。倒是你,马上就要出嫁了,这一出阁,以后就不能常回娘家了。这几日我去落梅居给母亲请安,她每每说起都是不舍。还有祖母,她最疼你。你有时间多去陪陪她老人家,她年纪大了,最是受不得分离之苦。”
陆非烟神情也有些暗淡,“以前总想着,可以在家多留几年。可不想时间过得那样快,一转眼,我都十七了,再怎么拖延,总是要嫁人的。温家不在京城,虽不算太远,但回来一趟也是舟车劳顿。就像我大姐,她嫁去了江南,这么些年鲜少回家。”她叹一声,“其实京城里世家名门多的是,可家家人口复杂,我娘怕我这性子嫁过去会受委屈,所以只好将我和我姐姐外嫁,不求富贵命达,只求余生平安顺遂。”
温家人口简单,如今的温将军,曾是老安国公的手下,两家也是旧识。温家虽底蕴不如陆家,但也是世家,陆非烟嫁过去,将来也是将军夫人,怎么都不差。
出嫁在即,陆非烟倒是没怎么往褚玉苑跑了,大多时候都去春晖阁陪伴老太君,晚上又去落梅居陪父母一起用晚膳。
季菀闲暇来便去找窦氏话家常,妯娌之间关系越发融洽了。
她派人给大伯一家寻的铺子也有了眉目。
“就在季府背街,是个小铺子,原先的老板做面馆生意的,也是租赁的,做了半年多,生意不好,就退了。”
季菀点头。
“派个人去趟季府,带大伯去看看那家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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