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以对,稍作调整好心情,放弃了继续试探寒暄下去的想法,再次试图掌握主导权,直截了当的开口说:
“既然你今天戳穿了我们之间的默契,目的是什么?”
他把两人之间的各怀鬼胎归咎于“默契”,并十分确信“力量”小姐不会反对,而且克莱恩也的确比较疑惑,就算是要摊牌,但这牌摊得也太快了一点,他怀疑“力量”小姐另有所图,为了不被牵着鼻子走,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露易丝举杯喝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了一会,蓦地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经过几次事件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应当更密切一些,所以没必要再心知肚明的隐瞒各自的身份了,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克莱恩心里一跳,虽然他知道“力量”小姐指的是“塔罗会”上的身份,但这话里似乎有着不小的歧义,“力量”小姐不会在暗示穿越者的事情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迅速被抛开,即便真的是,自己也不能主动暴露,“力量”小姐实在是太过神秘莫测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绝对要坚守住最后的底线。
而且光凭这种感情因素的借口,克莱恩半点都不会相信,“力量”小姐根本不是那种能够被情绪左右的人。
果然,露易丝接下来又继续说出了另一个原因:
“你还记得《格罗赛尔游记》吗?”
克莱恩谨慎的点了点头:“记得。”
“那你知道这本书的来历吗?”露易丝又问。
克莱恩知道,但他却只能装糊涂,就算“世界”是“愚者”的眷属,但他毕竟不是“愚者”,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明。
“不清楚,我只是帮你买下来那本书而已。”
露易丝自然也不会戳穿,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浅显的信息:
“《格罗赛尔游记》是‘空想之龙’的遗物,那本书里装着一个被空想出来的世界,书里面的主角都是存在于各个年代的真实生命。”
克莱恩微微颔首,只是稍作思索之后便相信了这份情报,毕竟他也研究过《格罗赛尔游记》,相互验证之下并不难得出结论。
但他也相信,《格罗赛尔游记》一定不止这么简单,否则也太小看第二纪的古神,也太小看“力量”小姐的手笔了。
于是,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等待着“力量”小姐的后续说法。
露易丝当然也不会让他失望,稍稍调整下坐姿,优雅的双手交叉,平静的说:
“第二纪时,争夺权柄的神战之中,‘空想之龙’陨落,但‘观众’途径有些特殊,让‘空想之龙’留下了诸多后手,其中之一便是《格罗赛尔游记》。”
“哦,对了,‘空想之龙’的另一个后手,你或许听说过。”
克莱恩正在努力消化这些知识,果然在坦诚相见之后,露易丝又变成了“塔罗会”上那个仿若全知且乐意分享的“力量”小姐。
不过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克莱恩知道自己对“占卜家”途径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但什么时候“观众”途径也来凑热闹了?
发现《格罗赛尔游记》只是恰逢其会,它本是“冰山中将”的收藏,除此之外,自己哪还有经手过其他“观众”途径的高阶物品?
等等,“观众”途径克莱恩目光微凝,认真的看了一眼“力量”小姐,发现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仿佛在等待自己主动询问。
但在这件事情上克莱恩不可能放弃,因为他为此付出了一次死亡的代价。
于是,他开口询问说:
“你指的是?”
露易丝满意一笑,轻松回答道:
“一件本来属于‘黑夜教会’的‘0’级封印物,不过已经被一个叛逃的大主教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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