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刑天。而地藏,也救下了大雷音寺五百罗汉。
卫道者。
玄奘与地藏王,在那时都是西方教的卫道者。不同的是,玄奘的使命自轮回重生时便已经结束了。而地藏王,将那个担子扛在肩膀上,至今不曾放下。
“你辛苦了。”玄奘恭恭敬敬对地藏王一礼。
不论对方因为执妄而对自己产生多少恶念,玄奘终究不会忘记地藏王为西方教付出的一切。
“你要助我成佛?”地藏王只这般问道。他此时也想不明白,为何短短数日,自己对玄奘便会有如此执念。
容不下他,在这座大雷音寺中,自己居然容不下他?
“不错,我能助你成佛。”玄奘点点头。
“哈?助我成佛?”地藏王突然笑了,问道:“没有你,我便不能成佛?没有你,我终此一世都只能是菩萨?我不明白,同样是金仙,为何我西方教有佛与菩萨之分?”
玄奘沉默片刻,道:“若当年你不发下那大宏愿,佛祖早已助你成佛。如今佛祖不在,除了我之外,再无人能助你成就大职正果。”
菩萨,汝职正果。佛陀,大职正果。
一字之差,究竟有何不同?
地藏王想不通,却也不肯接受玄奘的善意。
“你不愿意,又为何见我?”玄奘问道,他可不相信地藏王是为了找自己发泄情绪来的。
“我只是想问你一桩事。”地藏王沉声道:“为何佛祖将你留下?大雷音寺诸佛哪里去了?我西方教,真能有未来光明世界?真有那一天,会出现一位未来佛祖?”
玄奘看着地藏,心中一阵恍惚,才道:“无量量劫后的事情,我不知道。诸佛是否仍在,我亦不知道。只有一桩事,佛祖将我留下,是为了助我成圣。”
成圣?!
地藏王连退三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玄奘。
成圣,和成为佛祖并不一样。圣人,乃天道圣人。佛祖,乃西方教之主。玄奘这一世不为西方教佛子,其中居然有这一层机缘?
地藏王苦涩地说道:“是吗?这样说来,未来光明世界佛主,大概不会是你了?”
玄奘点点头,却不答话。他有风灵陪伴,再不入西方门庭,自然不会是未来佛主。
凝视玄奘许久,地藏终于转过身去,踏入九品莲花台上坐下,才道:“我若战死,可否将大雷音寺托付给你?”
“不可。”玄奘摇摇头,道:“我有创教之机,不能入主大雷音寺。”
地藏王又道:“我若战死,是否能再入轮回?”
玄奘依旧摇头道:“若死于刑天之手,怕要断了轮回之机。”
地藏还道:“我若战死,谁可主持大雷音寺?”
玄奘想了想,道:“佛已不在,雷音寺亦可不再。众罗汉皆可散去,但寺不存,道仍可传。无量量劫后,或有圣贤再立大教。”
“若成圣,勿忘庇佑西方教诸僧。”地藏王最后说一句,便不再开口,更是双目紧闭。但座下九品莲花台却发生变化,长出三片红莲花瓣。
玄奘心中一喜。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地藏王虽然拒绝了自己的善意,却终究接纳了这些天来自己传下的道。有大道供其参悟,地藏王便是不能成佛,境界也能提升。
与刑天一战,胜负仍未可知。
虽心中遗憾,但玄奘依旧对地藏王一礼,才缓步走出大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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