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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胡乱一摇头,眼神只盯着哀寞的玉兔,低劝道:“你……快走吧……”
可玉兔恍若未闻,仍是怔怔地凝视着唐三藏,痴痴道:“当真一丝也无吗?”
自从幻梦术中苏醒后,一言未发的唐三藏,终于双手合十地站起身来,眉目清肃,“阿弥陀佛”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贫僧心中本就空无一物,不染丝毫情/欲之埃。”
玉兔那原本痴恋的眼神,瞬间成灰。
悟空本不耐这兔精搞事,可这时看她哀绝的神色,不知为何,也生出一点不忍来,他挠挠头道:“这个……这个兔施主,这天下有很多男施主,你随便砸绣球就是,跟我师父,这是不可能的,我师父西行取经,等到了灵山,就会修成正果,从此以后,就像那如来说的,心怀苍生,修成大爱,你的这个……什么什么小爱啊,到时候我师父根本记不住……”
面如死灰的玉兔却忽地一笑,“他会记住的。”
悟空一愣,“你说什么?”
玉兔那原本哀绝的神色,重又明亮起来,她取下衣架上的一件凤凰金纹嫁衣,一边缓缓披上,一边笑对唐三藏道:“大师可曾杀生?”
唐三藏不解玉兔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一怔方肃然道:“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贫僧一生,未有杀生之举。”
“看来三界未有因大师而死之人?”
“是。”
“那么……”玉兔笑靥如花,“从今以后,便有了。”
嫦娥立觉不对,忙伸手去拦,可却为时已晚,夺目的剑光一闪,玉兔已自刎人前,鲜血溅在唐三藏通红的袈裟上,立刻隐入其中。
“小………”嫦娥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嗓子一下子酸哑地说不话,满目都是血红,她挣开杨戬的手,哆嗦着去捂那汩汩溢出的鲜血,欲施法救治,却发现小玉竟对自己下了死手,她哑着嗓子,剧烈地呼吸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反是小玉先颤抖着握住了嫦娥同样颤抖的手,以心声传音予嫦娥,“……对不起……我明知主人很寂寞……很寂寞……却还是要离开了……主人,你若是真喜欢杨戬……那就大胆去爱吧……我看得到,他的眼睛里,都是你……不像我这冤家,心中只有他的佛……我都这样了……他仍不肯正眼瞧我……”
玉兔艰难地抬首望向那一袭袈裟的僧人,绽出了今生的最后一个笑容,古灵精怪的,像恶作剧后得逞似的,“吓……吓到你没有……这样……也算心动了吧……”
袈裟加身的僧人,仍是眉目寂然,如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
“终究……是我一厢情愿么……”
纤嫩的手在掌心缓缓滑落,明丽的面庞再无生机,娇柔的人身化为兔形,嫦娥看着那一团雪白,心里悲到极致,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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