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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是嫦娥第二次怀孕,但却是她第一次自己生养,颇有一种“初为人母”的感觉,不时征询杨婵,百般小心,而杨戬虽极意外这个孩子的胎结,但既有了,也是百般细心呵护,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应饮食起居,杨戬皆仔细打理,一会儿上天去找医神华佗调配减轻恶心之感的仙药,一会儿去蓬莱寻找嫦娥爱吃的仙酪灵露,几个月马不停蹄地忙活下来,嫦娥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虚弱了。
若说从前是一道皎皎明月之光,如今这月光就是淡薄无色的,虚虚一拢,无痕无踪,仿佛轻风一吹,就会化烟散去,杨戬忧心如焚,不仅传了华佗等一众仙医来看,甚至“不计前嫌”,将太上老君也从兜率神宫拖了出来,但医家们都道广寒宫主体极阴寒,而女娲血魄灵极盎然,两者相融本就不易,虽耗三百载勉强相和,但仍有不谐之处,而这胎儿天性不凡异于常人,她的孕育,直接加剧了此种“不谐”,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尽心调养,将胎儿平安诞下而已。
杨戬实在无法忍受眼见嫦娥身为孕妇,却一日比一日形容清减,遂想故技重施,将胎儿放入宝莲灯内孕养,以去除嫦娥痛苦,但华佗却道此法伤身,广寒宫主已伤过一次,如今灵息不稳、身心乏痛,此种情况下,万不可再如此做,杨戬只得作罢。
身为丈夫,却无法分担妻子哪怕些许苦痛,且这苦痛,还是他带给她的,杨戬日夜心如刀绞,杨婵也早已为嫦娥搬住进灌江口来,亲自照拂她的身体。
但一切殊无起色,甚至十月期至之时,胎儿并未呱呱落地。
饶是长乐再年幼,也已发现娘亲不对、家中气氛不对,拽着嫦娥衣角问:“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妹妹还不出来?”
嫦娥挨坐于庭前廊下,拉着长乐的小手道:“你妹妹顽皮,跟娘亲闹着玩呢!”
长乐想了一想,也不知想没想明白,轻对着嫦娥隆起的腹部道:“妹妹,你别再玩了,哥哥想你想得紧呢!”
自嫦娥有孕以来,哮天犬便被主人吩咐,盯着些小主人,别让他吵着虚弱的嫦娥,故他侯在一旁,见今夜小主人已和主母说了有会子话后,便上前将他抱起,带他睡觉去了。
嫦娥却是无法成眠,仍是在无边夜色中,倚靠在廊柱下,杨戬自兜率神宫拿药回来时,正见到嫦娥仰首望着那串玉佩风铃的情景,嫦娥一边摩挲着代表长乐的碧色美玉,一边轻抚着腹部问:“这一块可找好了吗?”
杨戬心中一酸,“早找好了”,取出一枚仙丹,喂嫦娥服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嫦娥含笑道:“还好。”
明明是她有孕在身,可日日在旁的杨戬,却似比她还要憔悴,嫦娥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头道:“是我身子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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