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是喜欢阿明的。
他有时候也讨厌自己,
他很难喜欢她的全部,
尤其是,
阿照认为她总是活得太过清醒,
就像冬日里的树,
冷冽,坚定。
他很欣赏这种品质
但自己很平凡,
心里知道那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爱这个东西,多么奇怪,
任凭对方如何好,但是就是不能,
像我这么平凡,她也能爱我,
多么不可思议。
她说,
我唱了一首她的表哥小时候唱给她听的歌,
后来再没人为她唱过,
只听过我唱。
她好像活在一个个梦境当中,
又能分清每个世界,
很特别的,
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但是,
还是爱不了她。
对她来说,挺残忍的,我没有办法。
我是个混蛋,
一个诚实面对自己所有不堪的混蛋。’’
阿照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印象中,并不显得特别美丽,但是有种天真的笨拙感,像个经常打瞌睡的小公主,和她说话的时候也经常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身上又有种脆弱的浪漫感,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带来的。甚至有种颓废感,不过,那时候,那样的阿明可真迷人。
她和阿照交流着男和女的最深感受,她的话和她的身体,都好美,不完全是长相上的美,就像是一件艺术品,说不出来哪里好,是一种充盈心灵的感受。我甚至不很喜欢她的长相。某个角度,她长得有点像办公室里一个让人讨厌的同事,虽然是两个人,但我经常会觉得厌烦和焦躁。
她还和我的前女友好像,就是那种约会后就想恋爱,恋爱后就想结婚生孩子的姑娘。我那么厌恶这些陈旧的生活轨迹,一个人不一定要按照标准样本去活着。
阿明很聪明,也很特别,程度甚至超过我所有认识的人当中都很多
我没办法完全欣赏这点,与其说我喜欢她,
不如说我喜欢那个让人着迷的人性,
野性又张扬,无法理解,但是让人充满好奇。
但,
那不是唯一的。
要是我也能爱她就好了。
我希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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