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了。
长发挂在耳畔,凌乱不成模样,小脸苍白,耷拉着黑眼圈,一看就是彻夜没睡好的缘故。
男人心头猛震,如同一把尖锐的利斧重重敲打心脏,把脏面切割得鲜血淋漓。
她拍着铁护栏呼喊,声音却传不过来。
身后女警提示道:“要用电话。”
江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起电话,飞快叫了一声他的大名。
宋知闲!
他站立着,一向笔挺的肩膀却卸下不少,少见的耷拉着,微微垂头,还是目不转睛盯着她,“瘦了,憔悴了,最近在里面是不是都睡不好。”
江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绷住的,没想到一听男人熟悉温和的嗓音,她很快就哽咽了,“宋知闲,呆在这里我害怕,整夜整夜做噩梦,梦见那晚,梦见王虎。”
这一刻,宋知闲很想冲进去抱抱她!
狠狠抱住,那种恨不得揉入骨血的力道。
只可惜,两人之间横隔了厚厚的墙面还有铁网。
能说话的工具也只有冰冷电话。
他连她的指尖都触碰不到。
所有安慰的话卡在喉咙深处,宋知闲头一次觉得嗓子那么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怕,他不会再来伤害你。”
“那我能走吗?”
她目光希翼。
仿佛男人是她最后的光。
宋知闲喉头酸涩,几乎哽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江窈迫切凝视了他半晌。
然后脸上的表情。
一点,一点的。
绝望了下来。
许久。
她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宋知闲,我是不是……再也出不来了?”
男人摇头,哑声,“别多想!”
江窈虽然从头到尾算是懵的,但她也不是全傻的傻子,从进来到现在快有一周时间了,要是这案子那么好办,以宋知闲的能力和脾气,她早就能出来了。
但直到现在,宋知闲都没能接她出来。
她眼神带着点儿清晰的绝望。
宋知闲见她哭了,背着身,垂过头,双肩不断颤抖、耸动着。
虽然听不清哭泣声音,但看那柔弱无助背影,他脑海里都能想象到。
男人语气很急切,“窈窈!你接电话!你先冷静,听我说。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王虎只是植物人,他没死,只要找到证据,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江窈没听。
她怕自己,越听越绝望。
她哭了好一会儿,猛地吸鼻子。
不能再哭了,本来见一面就不容易。
江窈重新转过身,泪眼婆娑的,拿起电话,“宋知闲,我进去以后,拜托你,以后照顾好我妈妈。可以吗?”
他沉声,“我不。”
她嘴巴一扁,又要绷不住,继续哭。
男人坚定道:“江姨是你母亲,你要自己照顾,不能偷懒。我保证,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一定出来。”
“可是你已经和我说过那么多次了……”
每一次,她都满怀期翼。
等了又等,结果还是不行。
说着说着,泪水很快就再次模糊了视线。
“这回保证不骗你。”他凝视她许久,目光几乎是贪婪的,“窈窈,我……如果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你还能原谅……”
这时候女警看时间,出声,“时间差不多了,探视结束!”
江窈没听见后半句话,就被女警给带走了。
她嘴巴一张一合,到后面根本没有听清楚宋知闲到底说了什么。
宋知闲心中翻江倒海。
贺钊过来,“宋先生,放心,江小姐现在在单人拘留室,伙食住宿都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有劳。”
他刚出来,原本还在沉思中。
叶凌快步上前,满脸焦急,"不好了宋总,江小姐母亲江夫人知道真相后,直接在公司大门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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