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护她一生的驸马。”“那你为何不好好待她,她心里虽然有云棠,但是你若好好待她,那她也不会变得像如今这般偏执。”
谢白却抬头望天,沉默良久,久到凌弘都认为他不会再开口了。谢白声音低沉,好似沉溺于过去,带着一丝飘渺虚无,“当年我娶她的时候,她明艳而活泼,当年谢家只是靠着一些我父亲他们的牺牲而得来的怜悯苦苦支撑,为了将谢家支持下去,我不得不娶她。我娶她之前,她在我心里都是一个活泼不守规矩的小公主,有些骄傲有些傲慢。”他顿了顿,想起了他们成婚的那夜,“我们成婚的那夜,她是那么漂亮,红色的嫁衣都没有盖住她本身的那份艳丽,只是在喜庆的红烛下,她十分平静的告诉我,我不是她想嫁的人。我早已知道她喜欢云棠,我跟她说,那便相敬如宾吧。”
凌弘皱着眉,谢白他和云阳的相处方式,凌弘也是知道一二的,那副样子绝对称不上是相敬如宾。谢白却沉迷于自己的回忆之中,“刚成婚的几个月,她虽然不喜欢我,但是还是做着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为我操持着整个谢家的事务,直到云棠从军中回到都城。她告诉我她放不下云棠,我也心中绝望,嫉妒甚至自暴自弃,朝着她发脾气,明明都知道她不喜欢我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暴躁。后来,我们一见面就开始争吵不休,渐渐地我流连于青楼楚馆,一连多日不归家,名声越来越差。”
谢白想着他们其实都没有爱过彼此,但是他却对云阳关心的太少了,云阳的强势,让他忽视了云阳脆弱的一面。他心里还是对云阳充满愧疚的:“我对不起云阳,我无法给她一个美好的家庭,她或许一开始打算与我一同好好过完一生,期望我能够争气,可是我却只能装作是个酒囊饭袋,只会吃喝玩乐,渐渐她便对我死心了。是我欺骗了她,利用了她。”
凌弘听到这里觉得刚才只打他一拳实在是便宜他了,应该揍他揍掉半条命才能对得起他的皇姐。“那现在皇兄已经处理我大哥那群人,你又为何执意要和离,不能好好于皇姐坦诚相待,好好待她吗?”谢白说完手握成拳,道:“其实,我想过好好待她,只是她已经不愿意见我了,我的存在只会让她不开心,所以和离我放她自由,希望她能够放过自己。”凌弘问道:“那皇姐放过自己了吗?”谢白不知道,他于云阳就纠缠不清了多年,相互伤害,相互亏欠的早已算不清,若是离开彼此,各走各的路,也许能够过的很好些吧。谢白喃喃低语,“有句戏文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说完还哼唱了起来,凌弘转头看他,却看到了一个孤单寂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人,凌弘再也无法责怪他,或许谢白没有好好对待云阳,但是云阳也没有去陪伴谢白。谢白这样一直孤身活在那些权利的倾轧之中,从小被各种权力集团利用,经历了那么多,他也是希望有个能够支持理解他的妻子,能够一路陪伴他吧。
云阳与谢白是权利集团联姻的悲剧,彼此纠缠多年,最后剩下的只有叹息。凌弘不愿再想这些沉重的事情,他爬起身来道:“谢侯,起来进账休息吧,明日早晨启程回城。”谢白也从回忆中走出,无论之前如何,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休息,准备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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