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敢去回忆刚才的一切,他害怕回忆刚才的一切,因为只要他想起那个瞬间,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是他不好,是他无能,是他没能保护好她。站在生死边缘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她曾经说的那句话——为生,未死!当初的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到了现在,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当时的心情。想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仇人是父亲,或许是还需要确认,也或许是不愿相信,所以生死都不再是她可以确定的事情。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后悔药,真的有所谓的如果,他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曾遇见她,不曾爱上她,这样她就不会痛苦,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吗?没有。真的有如果吗?也没有。所以他只能就这样干坐在这里,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在里面却没有半点办法。
嗒嗒嗒,走廊里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是香尘。
原本不太放心的香尘一路跟着他们跑了出去,却没想到看见了韩尚佳出车祸的画面。她一路跟着来到了医院,却不知道这一刻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安慰那挫败的端木晟。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这本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可是她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与其错上加错,她宁愿选择沉默,选择陪伴。
没过多久,江言,雪乐,方卓,易磊他们都赶了过来。消息是暗夜酒吧的人传过去的,韩尚佳,那个美丽如花的女子就用了短短的几个小时给了众人一个天大的“惊喜”。明明前一秒大家都还聚在一起,没想到后一秒再相见就只能这样隔着一道门,一道写着“手术重地,禁止入内”的门。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于是谁都不曾开口,各自站着,坐着,等待着那扇门的打开,等待着从那里面传来的消息。
端木晟的眼睛始终盯着门上方的那盏绿灯,那个表示着“手术中”字样的明灯。他很清楚只要灯还亮着,就表示还有希望,只要没有坏消息,就证明是好消息。当他在雨中抱着她时,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停止了一秒,他一方面祈祷手术快点结束,一方面又希望手术越慢越好,他怕听到任何不好的字眼,这一刻,他只想当个鸵鸟,像个鸵鸟似的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
可时间终归有它自己的安排,在经过了进八个小时的等待后,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也随即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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