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依然惊诧,依然诡异,依然浮想联翩。
我静默在那些夜钓人的背后,体味着他们的乐趣滋味,感悟着他们的思想境界,我依然觉得他们如同我一般,所作所为都有些不可思议。
夜深了,蛙声、虫声更浓了,露水打在我的身上,我开始咳嗽,开始流鼻涕,先生就拽着我回房,我们也就睡了~伴着那份毅然决然的静谧。
清晨,婉转、清脆的鸟儿们的歌喉,划破了森林氧吧给与的厚厚负离子的清凉,丝丝地渗进我的肌肤里、视野里、思维里,甚至久违了的公鸡打鸣的嘹亮声音,都在催促我:快快醒转来,快快醒转来。
我飞奔下了半山腰上的小别墅,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清清的水边。果真,那些夜钓人真的还在那里,寂静。欢喜。一身身衣裤很潮湿的模样,依然静谧、安详、沉寂、欢喜。就那样端端地凝视着鱼鳔,静默。静默。静默,如同一座座雕塑。
寂静,欢喜。生命,就是这样华年逝水啦吧?
爱情、趣味、价值、意义,这些人生字眼,惟有沉浸其中的自我才能够拥有的吧?哦,不,这不是,还妆点了他人眸子里的景色吗?
意义也就非凡。
我转过头,泪汪汪地盯视着随我而至的先生的眼睛,问:“你救上来的那5个人,现在还有来往吗?”
先生摇了摇头,说:“只有一个女的,要结婚时候跑到我的大学里,一定要邀请我回乡下参加她的婚礼。我推辞不过,就去了,还真受到了特别热情的款待。”
我说:“那个被你救上来的穿汗衫的小女孩,可有印象?就是那个一头长发,被你从水中用竹竿缠住那长发,救上岸的那个小姑娘?你还还记得她吗?知道她后来的情况吗?知道她今天在哪里吗?”
先生很惊讶,问:“咦——我没给你说过这个细节呀?那次我就上来的五个人里,只有哪一个小姑娘!”
我笑了,眼泪都流出来了,哽哽咽咽地:“知道吗?那个小女孩在你大三时候偷偷去看过你,那时她刚刚考上了你所在城市的高中;后来,那个小女孩又悄悄去你的公司看过你,那时你正沉浸在刚刚添女的幸福里;再后来,那个小女孩再不结婚就要被世人称做孤家寡人变态女的时候又最后去看过你,居然发现,你的原配病逝了——知道吗?那个小女孩第5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是那春暖乍寒雨潇潇的相亲夜。当那个小女孩终于再度和你面对面时候,会有多么激动吗?她几乎浑身都在发抖,但是她必须一点声色也不露啊,这就叫她不得不紧紧地咬紧牙关,不敢说话,不能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啦。她只是默默地默默地在心尖尖上发誓:这就是缘分!这就是缘分!我要牢牢把握住!绝不松手!绝不松手!绝不松手!”
先生猛地按住我的双肩,火红红的双眸湿润了,一双大手也使劲地摇晃着我的身子,声声叠叠地惊叫道:“天——天——呀!你——你——你真是那个傻丫头呀!真的是你吗?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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