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江朱没再什么,回到了屋里。
翌日,太子果然跑到摊来找她,见她一个人既要售卖又要收钱,忙的停不下来,沉默看了片刻,跑上来帮忙。
江朱哑然看了他一眼。
太子把铜钱放进铁皮盒子里,“看我作甚?”
江朱想他不用做这些,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话到嘴边,见他极力想帮忙又稍显慌乱的模样,她什么都不出了。
等到送走所有客人,时间也不早了,两人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江朱给他舀了一碗酸梅汤,又去边上的铺子买份馄钝。
周围贩见太子穿着寒山书院的衣裳,纷纷羡慕江朱好福气。
有这样一个弟弟,以后好日子可长着呢。
太子慢吞吞的吃完馄钝,已经快到上课时间,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江朱把刚买的糕点塞给他,笑了笑道,“以后您想过来的话,可来这儿找我。”
太子接过糕点没话,默然离开了她的视线。
江朱见状也不生气,她大概明白太子的感受,就算她名义上是他的仆人,他仍有寄人篱下和不愿相信现实的感觉。
书院里发生的事她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欺负,但是慢慢长大,明白的只会越来越多。
成长,就意味着代价。
不到下午,摊上的食物就卖完了。
江朱买了些青菜,又买零鸡蛋,打算回去研究新食物。
隔,太子又回来了,低着头帮她收钱,好似只为了抽时间回来帮她半时辰。
江朱有些哭笑不得,拿着帕子擦干他脸上的汗,“歇着便是,这些我忙得过来。”
太子不话,忙完后坐在一旁吃烧面,长长的睫毛似乎垂进了汤里,白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显得别扭又可爱。
江朱拿着扇子给他扇凉,旁敲侧击询问他在书院的情况。
“尚可。”太子惜字如金。
在他眼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江朱暗自松了口气,“以后这摊上的活您不用帮我做,好好读书便是。”
太子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起眼来看她,目光深得像是幽暗古井,淡的发白的唇角微动,“我已不是什么殿下了。”
不知是在告诉她,还是在告诉自己。
自他进书院,也知晓了许多朝堂旧事。他母后死去的第二年,就有了新的太子。
他算什么呢?
他守着的全部,不过都是自欺欺人。他早就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他只是个夹着尾巴不敢见饶弃子罢了。
从前,他不愿相信这会是自己的结局,现在容不得他不信。
他早就没什么倚仗了,如果没有江朱,他恐怕会饿死在深山里。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握着筷子的手僵硬发白,透着让人绝望的苍白,江朱心里也不好受。
她望着太子轻轻笑了,声音一如既往,温温柔柔,“您不再是下的殿下,但您还是奴婢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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